首页 - 媒体号 - 剧角映画 - 正文

这是当之无愧的2017年度最佳电影!

剧角映画
11.18 14:55:00

这是当之无愧的2017年度最佳电影!

万众期待的2017年金棕榈大奖得主《方形》(又译《魔方》、《自由广场》)几天前,在北大百年讲堂举行了全京唯一一场公映。

在我们因2015、2016年的金棕榈奖得主(《流浪的迪潘》、《我是布莱克》)粗粝的现实主义而惊讶的时候(毕竟金棕榈一向以艺术电影的桂冠而自傲),《方形》可谓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折返点。

戴锦华教授曾在评论前两年的金棕榈电影时,指出其现实关照的倾向——在探讨移民问题的《流浪的迪潘》得奖的同一年,巴黎发生了举世瞩目的暴恐袭击事件;而在探讨白左穷人问题的《我是布莱克》得奖后不久,川普大帝当选了美国总统。我们不免折服于戛纳惊人的预见性。

然而,《方形》一扫前两年金棕榈的粗粝气质,又一次召回了我们对那些现代主义艺术电影作者的回忆。我们从男主角克里斯蒂安仰望“大猩猩”录像的镜头里,仿佛看到了伯格曼的《假面》;当克里斯蒂安到那位记者情人的家中,看到黑猩猩作画的时候,似乎有几分布努埃尔的滑稽味道。

饱满的画框、精湛的运镜、意味十足的调度,无不宣示着“形式”的折返,然而,这折返却是以一种自嘲的姿态呈现的。在这部作品的形式特征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从标题开始,到影片的每一个角落,都随处可见的square(方形)。

这部层次丰富的作品,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变形、叠化、碰撞的方块组成的世界。

何为Square?方形,魔方,还是自由广场?

《方形》是主角是一位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克里斯蒂安,他拥有受人尊敬的工作,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正在筹备一个名为square(方形)的新展览。这一展览的理念是“The Square是信任和关心的一处圣地。在其中我们共享平等的权利和义务”,可谓十分正能量。

然而,他一帆风顺的生活被一次盗窃打乱了。窃贼利用了他突发的同情心,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碰瓷”。 他与下属用GPS定位了窃贼所居住的大楼,给所有的住户发放了威胁传单。他如愿拿回了他的财物,然而,却有一位小男孩因为他的传单被父母误解而受罚……

自此,他陷入了一系列的麻烦。他与逢场作戏的女人(采访他的记者)陷入了争夺避孕套的尴尬;艺术作品“大猩猩”录像中的演员在庆功宴上失态;为宣传他的新展而发到网上的视频(一位小女孩在方块中被炸死)陷入丑闻……

影迷们未曾想到,影片与他们早看了无数遍的那张“大猩猩”踩在宴会桌上的华丽的、暖融融的海报不同,是如此地冷冽,犀利的讽刺像一阵阵帝都冬日的寒风迎面扑来。全片放毕,虚伪圆滑、附庸风雅的中产阶级早已被讥嘲得遍体鳞伤。

而这些讽刺采取的形式,正是电影与导演展会共同的标题“方形”。方形拥有怎样的特征呢?它是二维的,平面的;它企图圈画出一个区域,将一小块地方与其余充满可能性的无限隔绝开来,然后试图定义它;不同于圆形,它是棱角锋利的,具有侵略性的……

这部影片有许多译名:《方形》、《魔方》、《自由广场》。究竟哪一个是合适的呢?《魔方》令人联想到立体的“cube”(方块),忽略了它的平面性特质;而《自由广场》含义过于单一,丧失了square的多义性。或许,朴实的“方形”才是最为合适的译法。

那么,导演是如何运用这些方形的特性的呢?

人的方形:自守自规

当克里斯蒂安凝望银幕上的“大猩猩”录像时,那位扮演大猩猩的演员如同一头野兽,被囚在银幕的方形牢笼之中。而当他被“放”到庆功宴上,来到现实生活中时,似乎一切都被打破了。他失去了控制,成为了一头真正的野兽。方形似乎成为了区隔人性与兽性的疆域。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作一个简单的区隔,似乎这个疆界更像是一条“直线”,而非方形。

因此,在女记者家的黑猩猩那里,导演做出了更为微妙的处理,使“人”之划分更贴合“方形”的主题。我们可以看到,当他与女记者进行并不十分投入的活塞运动时,那只黑猩猩正在进行知性的活动:绘画。

这两只不同的“猩猩”,占据了非理性和理性的两极。在前一个例子中,人类在野兽面前畏惧,却因为它是“艺术”的一部分而坚持不离席;在后一个例子中,人类比起猩猩反而成了更“兽性”的一方,却不能完全享受兽性的欢愉……

兽是彻底的,而人是不彻底的、“中庸”的。人类没有用直线将自己与其他动物一分为二的勇气,他们只能将自己圈在自己的方形之中,自守举止与礼仪。

阶级的方形:自私自利

当克里斯蒂安发现自己财物的位置时,他早在心里用一个方形将那幢窃贼所在的大楼框住。在这个方形内,他给每一个住户都送出了威胁传单——楼里的所有人就这样被同一化了。他在这一问题上的自私,与他的展品square提倡的无私形成了讽刺的对照。

当他与下属驾车来到大楼前时,却开始互相推脱行动的责任,因为这栋楼看起来并不“上流”。我们可以发现,无论是克里斯蒂安第一次来到楼前,还是他后来带着女儿来向被他的传单误会的小男孩赔礼道歉时,导演从来没有给过车厢外的镜头,全都只有车厢内的镜头。那豪车的车厢正是他所在的阶级,偏见与恐惧将他与车外的“劣等人”隔绝开来。

我想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都很难忘记那几个室内俯拍楼梯的镜头,那是层层叠叠,一个套一个的方形。在克里斯蒂安所居住的大楼,镜头是冷而暗、时而潮湿、永远静态的,如同他僵化的思维,将他框在最底一层那个最小、最远的方形之中。

而在影片结尾处,他想去找那个男孩赔礼道歉的时候,上楼时那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长镜头——俯拍楼梯形成的方形万花筒般旋转着,不断地崩解、重组……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他所在阶级之外的世界。

或许因为贫穷,他们不断地迁移着,于是,他在询问住户后得知,那男孩已然搬走,正如那变形的方框,旋到别的地方去了。

当代艺术的方形:自说自话

艺术何以成为艺术?自杜尚的《泉》之后,这个问题似乎越来越难以回答。

在影片开始时,克里斯蒂安显然不能理解女记者提出的问题,从而用“将你的东西放在展馆,它是否就成了艺术品”敷衍了事——导演从一开始就对这陈词滥调进行了辛辣的讽刺。

除了“方形”之外,这部作品里最常见的“当代艺术”就是那几个整齐摆放的土堆。在不时出现的几个滑稽的静态镜头之后,它便被清洁工扫掉了。而作为策展人的克里斯蒂安,在钱包被盗后的所作所为,与“方形”的艺术理念显然背道而驰。

这些艺术品在解释内涵、实践理念上的无力,只是体现了当代艺术的自说自话。而那次可笑的新媒体宣传危机,则体现了当代艺术仅仅只是在说话而已。

选用的宣传团队完全以为展览盈利为己任;我们看到那段视频选用金发女孩、事发之后克里斯蒂安自行离职的原因,都完全是由于政治正确。本该最为自由的当代艺术,却被经济与政治的方形紧紧框住。

银幕的方形:自拍自嘲

当然,我们不能忘记,银幕本身也是一个明晃晃的方形。

在北大百年讲堂放映之前,工作人员贴心地为在场观众随机发放了克里斯蒂安的威胁传单。随着影片的放映,观众们渐渐意识到了那张传单的意义,同时也意识到了它的无力。我们若不在那“方形”之内,似乎很难去体认那个被误解的男孩,乃至那整个阶级的境况。

那些构图工整、调度精致的影像,当然只能存在那方形荧幕的内部,以一种疏离的姿态讥刺着观众们落座的这一现实。正像前文提到的人性空间、阶级空间、艺术空间一样,影像空间也创造了一种独特的交互关系。正是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方形的世界,这世界里迷人的影像反过头来嘲笑着我们自己。

在《流浪的迪潘》、《我是布莱克》之后,《方形》以一种更为疏离、更为拘谨的方式关照着现实。它框出了中产阶级的滑稽样貌,刮开社会的表层皮肤,为我们诊出更深层的病症。

收藏文章

为您推荐

橘子News
联想

热门评论

登录后可评论
限140字
发布
热门文章
换一批
推荐明星 查看全部明星

建议
反馈

Feedback

橘子娱乐二维码
扫码下载橘子娱乐APP,让快乐来的更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