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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K先生
16.10.20 07:00:00

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健身,已经成为当下青年白领们普适的生活方式。

也就是在健身青年们比拼各家健身房的性价比,纠结办哪种会员卡更适合自己的同时,另一项更具挑战性的运动,也已然开始在一小撮荷尔蒙更为茂盛的青年群体里野蛮生长起来。

MMA,中文译名为“综合格斗(Mixed Martial Arts)”,顾名思义,是融合了拳击、巴西柔术、泰拳、空手道等多种格斗形式的自由搏击运动,大多数人关于它最直观的认知,大概就是3年前林超贤导演,张家辉、彭于晏主演的那部《激战》。

显然,《激战》对于MMA的夸张表达,搏击青年们是并不认同的,但它的“政治正确”,得到了普遍认可。用练习拳击已经两年多的94年小姑娘Luna的话来说就是,“我很不喜欢健身这个词,感觉是为了身材而去做些什么,(拳击)这是运动,我可以每天去运动,但不一定能坚持每天健身。”

现在,全北京大概有100家左右的训练馆。按类型分,有专门教授某个单项格斗技巧的,也有各单项都涵盖的综合馆。按风格分,有偏实战技巧的,也有偏文化传播的。

“特别像黄飞鸿电影里民国广州遍地武馆的样子。”关于MMA普及的现状,TIGERKING综合格斗学院的老板柯宇这样感慨。

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正在与教练宝哥练习泰拳的子沛,据说宝哥原来是雪豹突击队成员,并曾有过街头1 V 14的街战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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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搏击青年们都明确将自己崇尚的运动跟传统的健身划清界限,但不可否认,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初接触MMA,跟健身青年们减肥、增强体质的初衷并无二致。

子沛今年21岁,练泰拳已经快两年,在此之前,他不出意外是个体重超标的胖子。因为腿粗买不到裤子这种生活不便已是常态,下决心减肥,缘于一场“更严重的事故”。

“有次跟女朋友去水上乐园,可能出于安全考虑吧,那个项目禁止95公斤以上的游客玩,我往秤上一站,96公斤,当时真的是……”

子沛最初的减肥方式也是健身,但没坚持住。“一是没有教练督促,再有就是练出来感觉也是一身傻肉。”经朋友介绍,子沛去体验泰拳,“第一堂课才上到十几分钟,就已经低血糖快要吐了。”

而据柯宇介绍,“快要吐了”基本上是每个刚接触格斗的初学者的常态,曾经有人在免费体验课练吐后跑来抱怨,“这才体验课,就吐了,你这以后怎么招会员赚钱啊?”柯宇只能一遍遍耐心解释,“就是要把你练吐了,你才能亲身体验到它和健身的不同。”

相比可以随时根据自身体力调配运动强度的健身,练习搏击更需要坚持。以泰拳为例,一堂课一小时,从热身开始到课程结束,中间的纯休息放松时间不到5分钟,高体能消耗之外,更是在磨砺训练者的决心。而这种心理上的极限挑战,也是搏击青年们特别看重的收获之一种。

子沛是最后坚持下来的那拨人之一,虽然第一堂课就快吐了,但他还是咬着牙连续上了一周泰拳课,到了第八天,“就缓过劲来了,觉得自己可能是扛下来了。”

除了减肥,防身也是不少搏击青年接触这项运动最直接的目的之一。高中时代起就开始练习MMA、至今已坚持训练9年的王胜禹当初就是抱着这个单纯的想法入的门。

“那时候上学老挨揍,有次我在学校门口等人,然后来了帮戴着金链子的,对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来发现是打错人了……再后来,我跟一同样老挨揍的同学一起,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有种功夫叫MMA,练完了就不会挨揍,就去报名了。”

王胜禹初练MMA是在2006年,那时整个中国都还没普及这种综合格斗的概念,他师从的徐晓冬,正是中国最早接触MMA的人群之一,不仅在圈内有着“中国MMA第一人”的称号,而且草创了国内最早的MMA格斗组织“恶童军团”,他旗下的必图拳馆,如今也是圈内响当当的格斗馆。

当然,不同于荷尔蒙更容易飞扬的男性,不少练搏击的女性,训练初衷也包含健身目的,比如拳击,由于塑性效果不错,就深得女性学员的青睐。

在这之外,女性似乎会更加看重练习搏击带来的心理快感。从小在比利时长大的Luna练拳击已有两年多,她说:“我特别喜欢绑手带的感觉,像是那个时候就能变得很强壮和自信……练拳击的时候,感觉自己特别Bad Ass。”

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练习MMA已经9年,王胜禹从原来不到100斤增重到健康的1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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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淘汰率极高的初学者,进阶到保持训练的常规训练者后,学搏击这件事儿,总是会或多或少进入到诸位的生活,强行对训练者们的生活进行着或大或小的改变。这一点,似乎是常规的健身所不具备的、独属于搏击带来的美妙。

现在已经将体重稳定在77公斤的子沛,就是个活例子。迷恋上泰拳后,他辞掉了原本在某互联网金融公司工作的美差,直接跑到柯宇的TIGERKING当起了全职员工。

“待遇比原来差些,但家人也没太多反对,他们之前一直跟我说,做人的话,精神和肉体得有一个走在路上,他们原来觉得我哪个都没在路上,现在至少肉体上路了。”

转战到TIGERKING,子沛还切实感受到了生活方式的改变,“原本比较内向,现在这工作得跟人接触,生活圈子打开了,也能说了。”而且由于TIGERKING有不少外国客人,“连英语口语都练出来了”。对子沛来说,唯一比较遗憾的,可能就是原来钟爱的滑板现在玩得少了,“怕受伤,伤了就练不了拳了”。

王胜禹的体验也大致类似,他坦言,自小“家里就挺惯着的,妈咪宝贝,导致后来怂怂的老在外头受欺负。”现在练MMA,“最开始契机是为了防身,然后是为了发泄,这两个阶段过了之后,就会到成瘾的阶段,你就是想打拳,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打拳。”

成瘾这个说法,在玩搏击的青年中,是个出现频率极高的词。但每个搏击青年,都有各自不同的上瘾之处。Luna最早练习的是泰拳,后来改练拳击,除了生理上的运动快感,上瘾的细节点是“拳击更多的是练习脑子,身心结合”。子沛则通过泰拳迷恋上了运动背后的泰拳文化——

“泰拳训练很看重人品,你比如说在泰国,很多穷人家小孩从小就被送到拳馆学习,一切免费,然后你打出来以后,再来回报你的教练,就是种最古典的尊师重道。”

“包括泰拳比赛,选手上台前都会手举天看拳馆或家的方向,这是种信仰。我现在可能还到不了这种级别,但泰拳它已经跟吃饭、睡觉一样,成为我生活中一部分了。”

而不管你对搏击中的哪种细节成瘾,有一种“大众瘾”是每个搏击青年都流连忘返甚至深陷其中的,那就是外人对搏击最直接的认知——“挨揍”。

“那你必须享受挨揍啊,只有挨打了,才知道哪儿防得不好,下次改进,才能进步啊。”子沛如是说。

也正因为挨揍是门必修课,所以几乎每个搏击青年身上都有伤,膝盖、脚踝、手腕的扭伤和嘴角出血之类的硬伤都算是常规伤情了,比较惊人的是在从初学者进阶的阶段,不少人甚至都有过被打到晕厥的体验。这乍看上去有点可怖,但对搏击青年们来说,好像并不是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儿。

“当时感觉喘不上来气,就地上躺了会儿,感觉不太能动,就去医院拍片了。没被打伤那拳的时候还蛮自信的,打到后还是感觉很疼的,躺着的时候就感觉需要被包养,哈哈。”

——Luna聊起自己肋骨被打到骨裂的往事时,语气就跟开了个玩笑似的。

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Luna练习拳击2年多来,受过大小伤无数,最惨烈一次肋骨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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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当年为何选择从没听说过的MMA,而不是传统中华武术,王胜禹表示,“中国功夫感觉是拍电影用的,或者公园大爷才会喜欢。”没错,MMA的特色之一,就是极强的实战性,搏击青年们的烦恼于是也来了,“以后打架叫你啊!”、“你现在能一个打几个?”之类的问题,经常让他们哭笑不得。

受访的三位搏击青年虽然练习时日都不算短,但也就王胜禹一人有过仅有的一次街头实战。那还是两年前,他在麦当劳胖揍了一位耍狠的大哥。虽然属于正当防卫,但王胜禹事后在派出所还是被警察叔叔教训说,“正当防卫不能有打击动作”。

回忆起那次实战,王胜禹坦言事出有因,和子沛、Luna的认知一样,练习搏击后的常态,反而是“因为懂的多了,而更不会想着去打架了”。

Luna说,教练的日常教导就是,“遇到紧急情况,我教你的这些是如何让自己从危险状况中逃脱,而不是为了好好打一架,该跑还是得跑。”而相比外人意淫的各种实战体验,学习搏击带来的更大实际帮助更直接体现在心理上,“练之前,你可能碰到个特别壮的人在那欺负人,你想管但心有余力不足,你知道自己干不过他,但现在,你至少敢站出来说话。”子沛举例说。

相比所谓的实战,搏击青年们更热衷于参加圈内的各种线下比赛,籍此来检验自己的训练成果。王胜禹曾在两年前参加过比赛,“赛前一个月每天都坚持体能和力量训练,赛前特紧张,喝了两瓶红牛,去了六七次厕所,上台后发现对手力量要弱于我,但地面技术很好,也就两分钟,被他抱着我倒地,做了个断头台,直接TKO了。当时特别不想认输,但已经头晕得不行了,比赛结束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虽然还没打过比赛,但子沛已经在准备12月参加自己的对抗赛首秀,“也不是说一定有个什么目标,打成半职业、职业的什么,就是你练习了那么久,想检验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毕竟它是项运动,成绩还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比赛之外,以往武侠片里老看见的所谓“踢馆”,也偶有发生。圈内最著名的案例,就是徐晓冬当年在必图拳馆KO来踢馆的一帮富二代的视频。子沛也曾经遭遇过一次,“有个曾经练过散打的,来馆里特横,谁都不服那种劲儿,我说哥们咱啥也不说,就试一节课,那天刚好是实战课,我跟他打完后,他就特客气了。”

困扰子沛的,不是生理上的控制。自从练习泰拳后,身边的朋友总是拿他开玩笑这点,反而是不甚其扰的副作用。

“他们就老会来摸你胳膊或是哪儿的,上来就摸你,挺恶心的(笑)。感觉你是健美先生那种,反正感觉特别不好。就感觉你练拳以后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打架那种,这是种还蛮普遍的对练拳的人的误区。”

有人健身有人泡夜店,还有群荷尔蒙青年在玩综合格斗

(TIGERKING拳馆一隅,图为教练和常来此练习的美国人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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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练MMA还未成为一种主流的运动方式,但在若干年的有效经营后,整个市场已经开始趋于良性。圈内侧重点不一的场馆也应运而生,靠着各自的特色,吸引着荷尔蒙旺盛的年轻人们。

柯宇经营的TIGERKING地处永利国际二层,210平的经营面积不算大,但走精品化、主要针对白领阶层和外国友人的经营策略,也让其在圈内逐渐小有名气起来。

柯宇坦言,练MMA除了基本的生理训练外,也能像健身一样具备别样的社交功能。“比如来这里训练的有三里屯周边某知名夜店的老板。”过阵子,TIGERKING还将跟这家夜店一起合作搞表演赛,“丰富下大伙儿比较单调的夜生活。”

与TIGERKING不同,徐晓冬经营的必图拳馆,则是圈内有名的、以狠辣的实战技巧为主的训练馆。徐晓冬本人也一直在全国各地跑,联系各地的拳馆,组织成系统的业余比赛,用自己的方式,将这项运动普及到民间。

比较遗憾的现实是,据徐晓冬介绍,尽管民间MMA热已经具备一定市场,但国内并没有官方的MMA联盟及相关赛事。“所有注册在案的比赛都是私人注册,而且不是经过体育总局,而是走的民政局。”

可以想见,MMA的主流之路,任重道远。

策划、采访、文/付超

图/隋希

编辑/石亚

鸣谢/TIGERKING综合格斗学院、必图拳馆

 

(版权归橘子娱乐所有,未经许可,禁止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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