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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老九门》南派三叔:我是好商人还是坏文人,其实只是顺序问题

鸭子-橘子编辑
16.10.21 12:19:09

专访《老九门》南派三叔:我是好商人还是坏文人,其实只是顺序问题

题记:盗墓已成生态。暑期档状态低迷,《盗墓笔记》是档期内唯一破10亿的电影。随之上映的《老九门》,则是视频网站中,第一部点击过百亿的自制剧。如今,《老九门》又放出番外系列接档,共四部,10月20日正式上线。

今年1月,《盗墓笔记》还在拍摄时,我就跟南派三叔见过面。那时他还没有蓄胡子,头发长些,穿着黑色针织衫和白衬衣,像个普通上班族。

大半年过去,他的IP影视化做得很成功。电影《盗墓笔记》、自制剧《老九门》,接下来,他在《老九门》的基础上,做出了四个人物番外:《二月花开》、《虎骨梅花》、《恒河杀树》、《四屠黄葵》分别对应二月红、解九爷、霍锦惜和陈皮阿四。

10月19日,《老九门番外》的上线发布会在上海朱家角举行。当天飘着雨,大家都有些狼狈。发布会开始前,主创们就坐在左边走廊的太师椅上,栏杆外围着厚厚一层拍照的粉丝。

专访《老九门》南派三叔:我是好商人还是坏文人,其实只是顺序问题

三叔是发布会的主角。四部番外的剧本是在《老九门》播出时写的,做得非常流畅,跟写《盗墓笔记》完全不同。要写什么,要写哪些人,一部分由观众决定,另一部分则是他自己想看什么,就私心写出来。

写作目的明确,以人物为核心,每部番外走不同题材。比如《二月花开》,主角是二爷张艺兴,《老九门》里他一直为妻子的病奔波,番外则一点感情戏没有,重点写他如何下墓。另外三部,一个是热血系,一个走推理、烧脑,最后一个则是密室题材。

专访《老九门》南派三叔:我是好商人还是坏文人,其实只是顺序问题

发布会上,张艺兴贯彻了耿直的语言风格,反倒是三叔更老练些,主动谈起了张艺兴出演二月红的契机。

“当时,他经纪人给我发了一段艺兴跳舞的视频。我当时想,之前听说这个小朋友是相对柔和的人,没想到跳舞的时候这么会撩。很像二爷,看着柔和,但其实很会撩”。

台下的粉丝一阵尖叫,现场气氛很好。

专访《老九门》南派三叔:我是好商人还是坏文人,其实只是顺序问题

(《老九门》中张艺兴的戏装扮相▲)

这么看下来,南派三叔已经对这一套流程游刃有余。大半年前我们对话时,他讲到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最近开始和解了。发布会后,我们又跟他聊了几句,顺带问问这两个小人怎么样了。

橘子娱乐&南派三叔

南派三叔或许是中国争议最大的小说家之一,他有大量的书粉,影视化开始后,原著党们分裂成两派,口水战不息。被人群围绕的人,声音很容易被淹没,今天人群没了,我们得听听南派三叔的声音。

很多人说我是在选小鲜肉,其实不是

大半年再见,三叔精神变好了,也许是从写小说的消耗中恢复过来,他自己以“又开始喝酒了”为原因自嘲。

从《老九门》开始,整个都变得很顺畅了。对三叔来说,写剧本是一个降维攻击。小说要面对的,是市面上已经受到承认的优质作品(比如《鬼吹灯》),想要做得好,就要逼自己写出跟市面上不同的东西,决不能轻易放过自己。

影视剧不一样。小说一个人就能写,可影视项目得大家齐心协力。不管是《老九门》,还是四部番外,项目起源都不在他那儿,三叔管这个叫“IP生态核心”——核心就是,项目的起源一定是更懂市场的人。

我们聊天时,外面正坐着《新月饭店》话剧的导演。就像这样,先是有人对内容感兴趣、有爱,三叔再作为IP的原创者,帮助他把故事写完。但方向不再需要他自己判断,有“更懂市场”的人帮他去做。

现在常有的说法是,盗墓系列成绩好,是“小鲜肉”的力量。其实在三叔并不懂什么是小鲜肉,在他看来,小鲜肉这个概念,是从《盗墓笔记》剧版起来之后,慢慢出现的,他只懂得有哪些演员可以选。

“我的剧,人物年龄就在那,所以我天然就只能选择这个层次的演员。不管从经验、人气还是饱有量,能选的最后都是小鲜肉。难道找一个37岁的人,来演24岁的角色?难找,而且人家也不愿意,到了这个level,还演你一个实验性的剧?所以很多人说我是在选择小鲜肉,其实不是。

三叔说,等到《沙海》,吴邪、解语花都37、38了,肯定就没有小鲜肉。

其实,当初做《盗墓笔记》还是经验不足。如果现在让他选,他也许会像《寻龙诀》那样,把故事从后往前拍。先是37、38岁,然后再是24岁,也许就不会有小鲜肉这些事。可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要拍故事,就得从头开始往后拍,顺序不能乱了。

经验不足还有个结果——《老九门》被吐槽剪辑混乱,前后不接。三叔说,盗墓这个类型的剧,以前过审没有案例,所以只能摸石头过河。过审时,很多想法没法实现,只能剪辑处理。

今年的成绩好,之后会变得越来越难。今年,市面上几乎没有盗墓题材影视剧,很多桥段观众没见过,靠以前积累的经验、素材,就撑过这一年。三叔管这个叫“红利市场”,他们还能喘口气,不需要跟别人去恶性竞争。

明年一切都会不一样,因为明年光《鬼吹灯》就有8部。

顺序很重要,不过我不在乎了

《老九门》这种模式,跟漫威很相似——刻画不同的超级英雄,有单人电影,也有集合型,走粉丝文化。

三叔本身就是漫威粉丝,这种模式其实并不是漫威特有,只是漫威商业化很成功。很早以前,他喜欢的金庸、倪匡,说白了都是如此,作品之间人物互有联系。“我发现它和漫威的模式相近的时候,唯一高兴的是以前觉得有风险,但漫威告诉你这种模式是可以成功的。”

这么看,三叔好像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商人。关于他最大的争议,一直围绕着“商人”与“文人”。有的书粉拒绝他影视化的内容,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他们不再以“三叔”称呼他,反而叫他“商人徐磊”。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顺序问题。三叔早年经商,经商同时,开始在贴吧连载《盗墓笔记》的小说,第一次放出来的是4万字,很多人喜欢,他高兴得睡不着觉。那个时候别人评价他,是一个热爱文化的商人,一个追求很高尚的商人。

后来,《盗墓笔记》走红,很多人听到的顺序就是反过来的。首先他是一个写小说的,后来却开始经商了。然后,他就成了一个被金钱所腐化的文人。

他也许曾经为此困惑过,现在没有了。对他来说,这两个都一样,只是别人更爱怎么说,当然,他希望自己是正面的。可是很多时候,有些事已经在人心里成定论了,再去反驳也没有用。

现在他已经不太需要考虑太多,只想把工作做好,重新用作品说服别人。更重要的是一个“认真”的态度,即使以前认为他被金钱腐化的人仍然讨厌他,但总归他“认真”的态度是受人尊敬的。

“认真会比说法更重要,现在就是做好自己。总有一天,会有人帮我去写清楚这些东西。但如果我连自己都做不好,不认真,那不管你是作家还是商人,你都是不合格的。”

做影视之后,他对行业有了很多感悟。以前是从原著的角度去看事情,现在身份更复杂,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盗墓是个新鲜题材,以前他全交给别人,现在明白光靠别人是不行的。“这个行业,既要非常有能力,又要对这个项目很有爱,才有可能做出好东西来,爱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培育和筛选,还得自己来把控。”

下一步,三叔要重归写作。他已经完成了公司的架构,只要把东西写出来,进入到公司,就会变成剧本、项目,所以对他来说,现在写作的价值是最大的。当然,他也认为写作的状态还是最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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