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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背后的王俊凯:被包围的偶像

shine-橘子编辑
16.10.31 10:00:00

17岁背后的王俊凯:被包围的偶像

题记:大学的抉择、身体的加速发育、自我意识的建构——已经17岁王俊凯的身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变,和其他站在成年十字路口的普通人一样,面临着同样的期望和挣扎,也有足够的选择空间。然而,有些东西,是他不能选择的。

【围困】

9月21日,湖南长沙。这座城市刚从酷暑中摆脱出来。午后时分,阳光灿烂。即便走在车辆拥挤的马路边上,也不会感到吵闹与烦躁。

走到湖南大剧院,突然感觉有点燥热。这里的门口早已被一大群蓝色所占据。一些“蓝色”聚在一起举着横幅拍照,上面写着:赠你蓝海穿行/表我铁血真心。她们脸上汗水,清晰可见。另一些人纷纷从树荫中走出,汇入到了入场长长的队伍中,她们的身体,暴露在了灼热的阳光下。进场速度缓慢。有女孩皱着眉头,干脆趴在了护栏上。几小时后,她们要在里面和TFBOYS的队长王俊凯庆祝他17岁的生日。

护栏下面,躲着一名女孩,后来,她在这个角落里用手机直播看完了整个生日会,看直播的过程中,她笑得很开心,但神情流露着几分沮丧。“我要是大站子的成员就好了,肯定有留票的。”

一个妹子,从开场前就边哭边打着电话,直到生日会结束,有粉丝已经从场内出来,她低着头穿过人群,默默地走掉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这次生日会门票采用实名制。开场前,一个女孩哭着从剧院里跑了出来,她从黄牛手里买了别人的门票,她的证件没能混过去。黄牛把几千块退给了她,然后和同伴讲起了职业道德,同时恶狠狠地抱怨着这次生日会的检票规则。这懊恼的声音,和入场保安的大声吼叫交织在一起。“看到上午应援的直升飞机了么?”原来,这残酷的阳光下,他们比粉丝来得更早。

此刻,王俊凯在剧院里,正被一大群记者包围着。似乎也并不轻松。

“杨幂前两天给你送生日祝福,比你大一轮的人管你叫大哥,有没有觉得……”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称呼吧……”等了好几秒,王俊凯小声念叨出了几个字。

“所以也是杨幂的迷弟,对么?”空气再次凝固。

“来咱下一个问题,谢谢。”王俊凯身边有声音传出来。

“有人对粉丝的应援不理解,你怎么看?”

“你有没有感觉到她们(粉丝)太狂热了?”

“×××和两兄弟掉水里,你会救谁?”

“有理想报考的学校么?”

这些问题,王俊凯回答得都异常小心。记者连珠炮式的发问和快门声充满了群访间,相比之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消失了一样。

“你觉得过去一年自己有成长么?”王俊凯把声音拉高了一点,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有成长,有成长。”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

十几分钟的群访很快结束,“不好起标题啊!”有个记者小声嘀咕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沮丧。某电视台一位摄像大哥突然上前,把话筒递向王俊凯。叫他对着镜头讲几句话。王俊凯有点蒙,他下意识准备要接过去,这时旁边人把话筒挡了回来。“不好意思,这个需要提前沟通。”

这一刻,我在想,如果我是王俊凯,面对的,将是怎样一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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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

在17岁的生日会上,王俊凯提到了16岁的生日愿望——想去一次游乐园。但这个愿望并未实现。之前王俊凯一直在长沙某学校拍了半个月的戏,他不知道,其实旁边就有一个好玩的公园。留给他准备这次生日会的时间,只有两天,而去年,这个时间是几周。

有粉丝统计了王俊凯16岁的行程。365天里,有178场行程。小A是众多跟随王俊凯飞去各地的粉丝之一, “每次出去追他,至少半个月二十天回不了家。”她每个月只上10天班, 小A朋友圈里发着各种小凯的照片,也吐槽着那些价格好几千的机票订单——“累了”、“快结束吧”。小A给我分享了一句话:“我只知道追星之后,返程的那种失落感和落寞,真的可怕死了,好几年的孤独感。”

兴奋、失落、疲倦——这是她每一次追逐王俊凯要经历的情绪周期。

导演彭宥纶执导了TFBOYS最新MV《是你》。她记得拍摄时间前一周才定下来。开拍前一天晚上,工作人员给三个男孩借了几十套衣服,试到半夜才确定当天要穿的服装。然后早上就开拍,又拍到了很晚。当天拍摄很顺利,但彭导演记得,一开始拍,三个人状态是有点蒙。

粉丝之间流传着一个关于王俊凯的小故事。今年在厦门拍戏的最后一个晚上,王俊凯和工作人员偷偷去了海滩。但还是有粉丝跟着。工作人员说别跟了就让他玩一会儿吧。粉丝在远远的地方站着,她们看见,王俊凯一个人在海边踩着浪花跑着。累了就坐在沙滩上,还唱了很多歌。

这样的时刻,对王俊凯是奢侈的。著名词曲人王雅君参与了几次TFBOYS录歌的工作。休息之余,她形容王俊凯,“不是听歌就是睡觉。”如果不是拍夜戏,王俊凯晚上7,8点回到酒店,吃完饭,还要补课。明年升入大学的王俊凯,还要准备艺考。

台湾著名音乐制作人是陈俊廷是TF三周年见面会的音乐总监,因为见面会是下午开始,所以好几天都是早晨8点就开始彩排。与两周年相比,三周年见面会第一次加入了乐队,作为音乐总监,陈俊廷考虑的事情很多,TFBOYS不仅仅是偶像艺人,他们还是演员,是广告明星,还是歌手,更是小朋友的偶像。“我们之前有合作一些重要的单曲都是跨界,比如说大型广告的代言歌曲,这些都要放到见面会里。”

音乐、舞蹈、走位、灯光、激光、特效、造型——TFBOYS三人不仅要随时配合各技术部门的工作,在最后合成时,还要把这些统统记下来,并且不能出错。陈俊廷说:“可以看得出他们有些不熟悉,但反应很快。”当天见面会刚谢幕第一秒,三人就立刻离开了场馆。整个团队订好了庆功宴的地点,结果粉丝把餐厅一半位置都包了下来,三个男孩连庆功宴也没办法跟大家一起吃。

17岁的生日会上,主持人问王俊凯如果可以想做一件最疯狂的事是什么,王俊凯想了半天。最后他回答的是:蹦极。有家媒体采访问王俊凯做过最叛逆的事情。王俊凯说:就生气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里,别人叫自己也不回答。

今年8月份,王俊凯发了一条微博,po了5种状态的图,他写道——我的一天:起床/上班/努力工作/累瘫了。

做艺人,和其他工作一样,有时,是没什么想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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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

重庆某个午后,阴雨绵绵,有一个普通小区,灯光昏暗,这里有着和这座城市一样的地势,一大群粉丝遍布在这高高低低的地方,她们目光的中心是里面一个只有十平方米的录音室。在这个录音室里的人,一打开门就是外面。陈俊廷描述着和TFBOYS某次录音工作的场景,他的语气有点低沉。“上个厕所都困难。”如果无论谁出去,场面都会失控,随时可能发生踩踏。

从事音乐行业几十年,这种经历对陈俊廷来说,超越了他的经验,但对TFBOYS三个男孩而言,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每次接机都是一场战役。”去年,在萧山机场,发生了由于粉丝过于拥挤而导致玻璃破碎的事件。每次面对这种情况,对机场保安和身边的工作人员来说,意味着的都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粉丝上前揩油”、“助理推搡粉丝”、“保安推搡××”——在每个火爆偶像的背后,都上演着相类似的情节。TFBOYS也不例外。

“某天,王俊凯一个人从广州回来,当时已经很晚,公司保镖去接他,粉丝很多挤来挤去,过马路时大部分粉丝就停了,有个人非要往前冲,有个女孩的手机瞬间就被撞出去了,那人马上低头去捡,王俊凯走到马路中间了听见声音竟然回头,伸出手应该是想帮她捡一下或者是提醒她在马路上不安全,不过保镖把他揽着走了就没成功。”

“2015年1月11号。王俊凯参加电影《长城》试镜,从机场返程时,机票被恶意篡改,大半夜滞留在机场。一旁的工作人员气得想报警。王俊凯摆了摆手,说算了。”

“杭州那次碎玻璃,有个粉丝录到了视频,在玻璃碎的那瞬间,俊凯分明听到了声音,停在那不走,并且双拳握得很近,青筋都暴了起来,分明是很担心粉丝啊!”

其他两位成员,在粉丝中间也流传着同样类似的故事。身处如此纷乱情景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有失控的理由。但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人却是最平静的。

去年,一小段标题为“王俊凯机场怒吼阿姨粉”的视频率先被微博大V营销号发布到网上,然后网友断章取义,更有媒体推波助澜,某些网站干脆出现了《TFBOYS王俊凯机场怒吼粉丝 被网友调侃年龄小脾气大》这样的新闻标题。随后,这些网站又出现了《TFBOYS王俊凯发火真相还原 防止粉丝摔倒才怒吼阿姨粉》这样的标题,微博营销号又开始帮忙澄清。有意思的是,一开始造谣和最后澄清的,貌似都是同一批人。

有时,公众人物不过是舆论狂欢的契机罢了,哪怕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有人评价:“这孩子确实是为粉丝任性了一回。”大多数时间里,出现在机场的这个男孩,面带口罩,面无表情。助理会随手档掉粉丝递上去的信和礼物。人潮如海,王俊凯淹没在其中,就像在深海里艰难地游泳,不能说一句话,不能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要默默地从人群中挣扎而出,然后消失在追赶人的镜头里。当然,在飞机上,偶尔也会遇到突然伸过来的镜头或是其他。

“他们和粉丝交流太有限了。”虽然跟过很多次飞机,粉丝D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其他“小螃蟹”厉害。“跟一段时间头等舱,他(们)可能就眼熟你了,要签名可能会给,也就仅此而已。”

在《TF少年go》某一集里,王俊凯和王源电话连线易烊千玺,回答粉丝提问。易烊千玺提了一句,有粉丝找到了他爷爷奶奶家里去拍照,希望粉丝们尽量可以留些空间,不要去打扰老人。突然,王俊凯和王源一起对着电话大喊了一声。“我们也想说了!”

看到这一幕时,粉丝c颇有感触:“他们好像把那些压抑的心情都发泄出来了。那个时候就有反应过来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小男孩。作为公众人物要隐忍要付出。同龄人有的小任性,他们都不能随意发泄。”

今年4月,出现了一个叫“TFBOYS反私生组”的微博账号。这个账号对私生的定义是:“地点时间未经官方渠道发布的活动均属于非公开,非公开活动无论距离远景,都属于私生行为。”

账号几乎每天都有更新,其中有条问答里写着这个号注册的原因。“看《观海日记》(编者:TFBOYS自制综艺)。当时三个小朋友去三亚游玩,从视频里就能看到他们的船被私生的船团团围住,但是整个饭圈都在疯舔三亚的游玩图。”

前段时间,王俊凯跟随《长城》剧组去纽约。从相关粉丝那里传来说因私生饭追车导致行程被取消,接下来,又有些粉丝通过“前线”的图,指出王俊凯到了美国好几天私下一直穿着同一件牛仔衫,而且纽约当地很冷,有些粉丝又列举了一系列“身边人卖艺人定位”、“行程安排太紧”、“助理干扰小凯工作”等问题。“不让我们追,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面对私生问题,又有人是这样说的。

在之后某品牌的见面会上,有人提起美国之行,王俊凯表示自己当时穿得很暖。当记者要王俊凯正面澄清下助理,他却沉默不语。

公司、媒体、粉丝……每个人似乎都想从这些男孩身上得到点什么。但偶像本人在想什么,或许很少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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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任】

“没人规定说他先录,但永远是他第一个先录。”回忆起和TFBOYS一起录音,陈俊廷颇有感触。要录三个人东西时,王俊凯总是会第一个进来。当一首歌处于空白的时候,第一个录音的人就要奠定大部分的框架,其他人进来跟着这个框架把这唱完就好了。“第一个人进来的人录的时候是最吃力的。”王俊凯还会讲其他两位成员各自擅长的东西,某种程度上还要帮助制作人完成一些设计或分配的工作。

王雅君也谈到:“录制的时候,三个人唱的比例总是需要平均分配,不然粉丝很计较的那些,包括分词很多细节都很平均,甚至到歌词的字数,谁都不能唱太多。”但作为三个人的大哥,王俊凯天生就被认为要承担多一点的事情,他的意见对制作人来讲,是颇为宝贵的。

在三周年见面会某次彩排里,有个部分后面的LED大屏幕光束是五颜六色的,王俊凯就反映在舞台上显得太花了,不如统一用组合的应援色。王俊凯觉得这样会比较统一,代表这个团队。

相比于其他两位成员,在私底下,王俊凯是相对沉默的一个。陈俊廷说:“他得快速思考一些别人还没想到的问题。”三周年见面会上,王俊凯改编了《黑暗骑士》这首演唱难度很大的歌。“彩排时,他总是要求再升一点调,必须要唱到很好或者是我提醒说你彩排到这么极限到台上时是根本听不见的,这样他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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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的16岁是不平淡的。他拍了人生中第一部大电影,发表了第一首原创歌曲,团体首次以常驻嘉宾的身份参与真人秀,拍了几部电视剧。他开始穿着大牌华服,在国外街拍,标题上写着:“忧郁少年初长成。”他发微博从“来自小螃蟹的iPhone” (小螃蟹:王俊凯粉丝统称)变成了来自某品牌赞助商的手机。

“一下子要做这么多事情,这背后巨大的工作是外人很难想象到的。”王雅君和TF身边工作人员关系很好,有时TF身边工作人员会和她交流关于三个男孩的专业问题,细致到艺人在练舞室练习的时间和时长。

和其他两位成员一样,王俊凯越来越像这个圈子的其他成年成名的艺人一样,他是模特,是演员,是原创歌手,是公众人物,还是广告明星。相应的,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工作量,接受舆论的评价。当然,也有规避外界过分解读而带来的麻烦。前两天采访TFBOYS,记者想和三小只聊聊“快”这个主题,发过去的采访提纲上有个“被催过做什么事?”后来,这个问题被“消失”了。

赞助商、媒体、粉丝以及公众——对TFBOYS经纪公司来说,这些对象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巨大,因为TF已经成了一个大目标。

在17岁生日会媒体群访之前,工作人员希望记者尽量避免提到下列几个方面的问题。1.理想型、恋爱等等同类型的问题;2.关于解散、粉丝不和相关问题;3.拍戏无法兼顾上学的问题。一位工作人员在朋友圈写道“深入到我们团队的人都能感受到我们的谨慎,那是因为我们公司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是每个人对每个孩子不可附加的尽心竭力,是照顾到合作方粉丝方方面面考虑……”

彭宥纶谈到创作TFBOYS最新MV《是你》时,她把这首歌理解为恋爱的感觉,所以,最开始的思路是,通过表现提取组成恋爱感觉的化学元素比如多巴胺、荷尔蒙,来表现爱的味道。但经纪公司觉得这个主题不太合适,最后,这个想法被弱化,成了MV里的某个场景。在合作过程中,陈俊廷同样感受到了这一点。“经纪公司对TFBOYS的规划和要求比外界想象的要大很多。”

然而,在TFBOYS早期的自制综艺里,关于爱慕的桥段并不少。在《男生学院自习室》某集,上演了一出8年级美国转学生的karry(王俊凯饰)念了别人给7年级班长马思远(王源饰)情书的戏码。正因为几个小正太之间贱萌的日常,成了TFBOYS早期的圈粉利器。最近,有粉丝注意到,曾经纪录TFBOYS私下日常的几档自制节目均已停止更新。

有人这样评价TF早期的自制综艺:“《TF少年go》、《男生学院自习室》,这一档档自制综艺节目将一个个平凡又不普通的小孩子推到如今地位,通过身边人的视角,挖掘的是一个个做梦少年坚持之路和台下点滴日常,这常人看不到的角度还原偶像自身平凡的一面,剪辑拼凑出粉丝心中逐渐完整的星途。”前两天,一档新的团综《TF小黑屋》悄然上线。底下评论里,有人说:“好久都没看过三个人这么开心的视频了。”

对现阶段的经纪公司而言,他们更乐于看到《TFBOYS王俊凯上新闻联播 不拼爹不谈恋爱成全民榜样》这样的新闻稿出现。TFBOYS正努力成为一个时代少年正能量的代名词,而不是仅仅满足一部分人的想象。

然而,在一些网络小说的网站上。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这三个名字早被虚构进了各种各样的小说里,百度随便搜了几个,《TFBOYS与千金的爱恋》、《女扮男装 压倒王俊凯》、《王俊凯之爆宠萌妻》等等,里面的各种细节描写令人瞠目结舌,有部小说里写着组合里某成员瞒着经纪公司和女友领证,然后约定隐婚到25岁才公布的桥段。

在微博上,有粉丝描述了这样一个片段,在王俊凯17岁的生日会上,当主持人说王俊凯的爸爸妈妈也在现场时, 粉丝喊:“婆婆!婆婆!婆婆!” 当主持人问王俊凯如果可以想做一件最疯狂的事是什么,粉丝喊:“娶我!娶我!娶我!”当王俊凯说外套很热:“脱掉!脱掉!脱掉!”

这个时代对偶像的爱,越来越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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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

“最近的困惑就是长痘痘。”今年接受时尚杂志cosmo采访,被问及“青春最大的困扰”时,王俊凯回答道。有媒体开始拿他的大长腿(身高)做文章。和每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有记者注意到在TFBOYS新歌《小精灵》的宣传照里,王俊凯烫了一点小刘海。王俊凯说:“每次一出来就是那种标准的小刘海,别人看腻了,自己都看腻了。”

当准备三周年见面会时,陈俊廷参考了二周年时的采样和数据,他发现,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变化太大。在排练的过程中,他们演唱两年前发的歌,都要重新编排。因为处于变声期的三个人,声音都在往下沉。“讲到成长,没有比他们现在更敏感的人生阶段,思想、声带、生理都在剧烈的变化当中。”

2012年,王俊凯开通了微博,那时每条转发平均只有几百,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几十万,偶尔达到上百万。比起青春期,这才是发生在这个男孩身上最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自己没想过的。

王俊凯成名前的经历被粉丝如数家珍。他生于普通家庭,是最早进入时代峰峻公司的练习生之一,后来,和他同期的练习生,纷纷离开,只剩了他一个人。他被公司送到各种选秀节目里,均已失败告终。有个采访中他说,“一个人上台,一个人失败,我都已经习惯了。”

早期公司会发一些练习生在校生活和训练日常的视频。其中有一条视频,它的像素极渣,画面灰暗,如果不是配着一首还算有力量的歌曲,这简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影像。在一间不大的练舞房里,5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倒在地板上,有人的眼睛被白布蒙着,下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他们正在练压腿。镜头一切,有个穿格子的男孩倒在了黑色长发上,随后,一大堆手纸向他递来。与此同时,他用胳膊紧紧蒙住了双眼,为了不让镜头拍到流泪的自己。当5个人全部站起时,这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孩原来是最矮的,而这个男孩就是王俊凯。然而,除了这点,你看不出这个男孩和其他人任何不同之处。

据粉丝记载,自从加入TF家族当练习生的那天起,王俊凯每周末都是早上6点起床一个人搭乘公交车去公司练习,晚上5点钟再回去。整整三年他只因疲惫迟到了一次。来回20多公里的路程,他并不只是听听歌闭目养神,有时候还会弯着身子在公交车上赶作业。

“我留下来的原因就是太天真了,”王俊凯在接受腾讯娱乐采访时说过,“当时的想法就是只要一直练,就一定会练到最好。”

2012年,年仅13岁的王俊凯参加河南卫视《你最有才》时演唱了一首彭羚的成名曲《囚鸟》,当时担任评委的黄安觉得王俊凯音色好,但情歌演绎得很不到位,所以必须淘汰,有趣的是,正是因为翻唱这首歌的视频被各大网站转载,王俊凯的面孔第一次走进了公众视野。这些之前,王俊凯不过是某个巨大计划里的一个小小环节,随时都有可能被更改、淹没或是取代,幸运的是,他成了一个意外。

王俊凯现在回家乡时,都回去会去小学那条路上走走。他说那条路,是没有人认出他的。在最近一次采访中,有人问他最想回到什么时候,王俊凯回答:小时候。

从加入TF家族那一刻起,王俊凯私人世界的一部分就被交了出去,他的喜怒哀乐,和那部叫《楚门的世界》电影相类似,都成了被观看的对象。

17岁的生日会上,王俊凯一袭黑衣,时隔多年,他再次唱起了《囚鸟》。在他背后的大屏幕上,正是当年他翻唱这首歌的视频,在一个录音室里,当初那个小男孩,小小的头带着大大的耳麦,光线把他的脸照得很温暖。四年前的那个声音——稚嫩、干涩、倔强,和那时相比,如今的歌声简直判若两人,它变得低沉,也带着些许温柔。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这无味的日子/眼泪是唯一的奢侈”——情歌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懂得的人就是懂得。

17岁背后的王俊凯:被包围的偶像

文字、采访/王帅 摄影/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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