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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张国荣(上):他的抑郁,最早来自童年时期的“衣橱怪兽”

超高能E姐
16.09.16 13:00:00

双面张国荣(上):他的抑郁,最早来自童年时期的“衣橱怪兽”

林燕妮说,认识一个人愈久,便对他愈苛求。

“你会要求他上进,同时又会要求他名成利就之后,不可以减少他对你的人情味,不可以拿架子,不可以虚伪,既要他有巨星的风采,也要他保持天真自然……”

喜欢一个偶像亦是如此,所以世人才如此宠爱张国荣。

他是翩翩佳公子,却在嘘声中成长;他一身傲气,但又和蔼可亲;他贫嘴、毒舌、八卦、欢乐,然而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些连至交好友都无法明白的抑郁。

于是,在Leslie生日到来之际,E姐推出《双面张国荣》这一专题,以此纪念那个欢乐而又忧伤的哥哥。

----我是张叔叔生日快乐的分割线----

上世纪五十年代,香港街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边个唔识Tailor Cheung?”

到如今,物换星移几十年,早已无人记得德己立街那家高高竖起的金字招牌“张活游”,然而他的小儿子“十仔”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十仔”还有个响亮的名字——

张国荣。

50年代的香港街头

然而,埋藏在哥哥性格深处的抑郁,要从不快的童年开始。

“我畸形的童年是指我小时侯是不与爸爸妈妈一起住的……我现在说的时候只能用一种过去式,没有了那种辛酸,没有了那种不开心,但现在说来感觉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就象有块硬邦邦的东西梗在心里的感觉)。”

童年时代的张国荣,一个甜美可爱略带忧郁的boy

哥哥出生于1956年,父亲是香港著名裁缝张活海,曾为希区柯克、马龙·白兰度等明星设计服装。

据张国荣回忆,自己的父亲“非常喜欢女人”,常在半岛酒店租房间,约女人“谈心“;而母亲便会雇佣私家侦探去跟踪父亲。

父母纠葛的关系,让幼小的张国荣时时感到“不舒服”。

张国荣一家人合影,左一张活海

父亲的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剧情更堪比《甄嬛传》:

“我有两个妈妈,两个妈妈曾经一起住过,就是我的生母和我的所谓后母……

曾经为了嫉妒的问题,我的那个后母试过用尿淋我。”

难以想象,这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在张国荣六岁时,他父亲的朋友问他,爸爸是否会请喝茶,张国荣居然回答:“我跟他不熟的。”——可想而知,父亲在张国荣的成长中是一个严重缺席的符号。

但与此同时,母子关系也很疏离。

“阿爸疼我是无条件的,阿妈对我好是有条件的,意思是说,如果今日我不是张国荣,阿妈对我的爱会有所保留。……但自小我就知道,我和他(指父亲)说话,他是有耐性去聆听的,阿妈则完全没有。所以到现在,我和阿妈连一句心里话也是无法交流的。”

张国荣与母亲潘玉瑶合影

张国荣的母亲潘玉瑶出生在大户人家,因为破碎的婚姻和尖锐的家庭矛盾,她无心照顾年幼的张国荣。直到儿子成年,母亲来到儿子的家中,还会客气地问:“可不可以用下你的洗手间?”

母子二人的陌生感可见一斑。

不快的童年与爱的缺失,会在一个孩子逐渐成型的人格中,埋下一只“躲在衣橱里的怪兽”;这只怪兽或是暴力的化身,或是一团喧闹无比的歇斯底里,也有可能是一种不定期发作的抑郁。

----我是想穿越回去抱抱童年的张叔叔的分割线----

待到这个聪敏、细腻而略带忧郁的小男孩长大成人,本着对唱歌、演艺的真心喜爱,他走进了暗藏汹涌的名利场。

从21岁正式出道,到27岁以一首《风继续吹》走红,张国荣熬了相当长的时间。

据哥哥在1990年的回忆,未成名时,有一次他登台表演,“把头上帽子抛向观众席,却即时被抛回台上,”这令他“十分伤心”,“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还说:“我想自己可能患上忧郁症……那段日子真可以用黑暗时代来形容,只要空闲我都会泡迪斯科直至夜深,用吵声来麻醉自己,用烈酒来刺激自己……”

1983年励志电影《鼓手》里的张国荣,眼神坚定

籍籍无名的日子当然是寂寞的,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到。从小家境优越、不甘落于人后的他,强烈地渴望出人头地,“默默忍泪向上游”。

那一年,他唱了”风继续吹”,其实都好流行,电视台颁劲歌金曲奖,因为张国荣是一个好纯好真,电视台叫他坐在第一行,他就应声坐在第一行。

哪知道颁完十首劲歌金曲,十个人都有奖,唯独是他一人没有奖,还坐在第一行,真是多么尴尬?事后我们去了一处地方,罗文在唱歌,大家都好高兴,那里很幽暗,一张圆枱坐著很多人,忽然间,见到张国荣不出一声,原来他拿著枱布静静地拭眼泪,他这个人好有礼貌,不想在这里大喊大叫,发牢骚,骚扰人家,因为罗文正在高兴嘛!我们也觉得没有理由他没有份儿,就对他说:『leslie,不要哭,得啊,明年一定得啊∼』

——林燕妮

《风继续吹》之后,哥哥终于身价大涨,成为炙手可热的歌星。

张国荣1985年夏日百爵演唱会,经典白衬衫造型。

张国荣1986年浓情演唱会,你们谁能HOLD这么妖的红?

同一时期,他的电影事业也是全面开花,饰演了一系列经典的角色:

1986年电影《英雄本色》,饰演正义感满满的警官宋子杰

1987年电影《倩女幽魂》,饰演书生宁采臣,纯情鲜嫩的经典形象不可超越

1987年电影《胭脂扣》,饰演陈十二少,注意看风月老手那负情又多情的眼神

然而,源公子认为,其实在年轻时代,事业上的暗流汹涌已经给张国荣埋下抑郁症的隐患。

大概是那时他患病程度较轻,紧接着事业又大红,成功给他带来的快乐,暂时驱散了抑郁症。然而,成功并没有完全消除抑郁症的根源,疾病只是暂时隐去,日后还是会再一次跳出来困扰他。

1989年,张国荣宣布退出歌坛,这跟当时香港歌坛谭咏麟和张国荣两家粉丝的恶斗有很大的关系。据报道,有谭的粉丝给张国荣寄冥币,并且划烂张国荣的新车。在疲惫与厌倦之下,张国荣选择了退隐加拿大。

而另一个原因,恐怕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爱情。

1989年告别演唱会

其实私下里,张国荣和谭咏麟是好朋友,得知哥哥死讯之后,谭校长很难过,“那一刹那好心酸,好心痛。”

哥哥与谭咏麟合照

电影还是会继续拍的。

1990年,在加拿大退隐的张国荣参与王家卫电影《阿飞正传》的拍摄,旭仔挑逗苏丽珍的“一分钟”台词已成永恒的经典。

又怀疑爱又渴望爱的眼神。

1995年,张国荣全面复出。

之后,他出演了一系列让我们惊艳的电影——《霸王别姬》、《东邪西毒》、《春光乍泄》。虽然每部电影情节各异,但是,他饰演的角色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孤独。

程蝶衣痴迷而绝望的眼神令人心碎。

欧阳锋忧郁而暧昧的眼神,空洞犹如沙漠。

黎耀辉走后,何宝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抱着毯子痛哭。

复出之后,张国荣彻底抛开了偶像包袱,发自内心地去表演。在他饰演的经典角色身上,孤独是永恒的,爱是缺席的,寻找爱是没结果的。他能把这些角色演得这么传神,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自身经历与心境。

2000年,他向全世界奉献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热情演唱会。谁料到,由于他的长发以及服装,港媒称这次演唱会是在“扮贞子”“扮女人”,还有媒体拍下走光照片。

好好的演唱会,就这样被歪曲了。

2000年热情演唱会,张国荣演唱《共同度过》流下泪水

而据经纪人陈淑芬的回忆,2000年热情演唱会受到众多媒体的无端攻击,是导致哥哥罹患抑郁症的直接原因。

----我是付出却没有回报的分割线----

2002年3月,张国荣被确诊为抑郁症。

同年11月份,张国荣自杀未遂,被救。之后,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2003年3月8日,他最后一次亮相,出现在百事音乐家族慈善演唱会上。饱受疾病折磨的他,最终在2013年愚人节选择结束。

葬礼上悲痛的挚爱和家人

关于哥哥罹患抑郁症的原因,众说纷纭:有情变说,认为他跟伴侣的关系出问题;有入戏太深说,认为他在拍摄《异度空间》时不能抽离角色;甚至有撞邪说,有传张国荣曾求助于白龙王,而白龙王表示,帮不了他。

张国荣与唐鹤德牵手照

电影《异度空间》剧照

白龙王与他的明星信徒们。

----我是众说纷纭的分割线----

对于张国荣抑郁症的原因,身边重要的人有如下几种说法:

张国荣的姐姐张绿萍在接受香港电台采访时说道:

“他的病好多人不明白,抑郁症是有两种的,一种是Clinical Depression,因为脑部里面化学物品不平衡了,是生理上的;另一种是就是大家明白的有不开心的事什么的导致的。Leslie(张国荣)百分之百是第一种(生理性的抑郁症)……(对于拍戏)他可以抽离的,拍戏对他没影响的。老实讲,他很有钱,他跟他的partner(唐鹤德)两人感情很好。”

张国荣与姐姐张绿萍合照

情变说,入戏太深说可以休矣,撞邪说也没有充分的证据。然而生理性的抑郁症经过治疗,并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那么,导致张国荣做出跳楼这个举动的,还有什么原因?

2003年4月2日凌晨四点左右,唐鹤德在家门口接受媒体采访:

“我们(指同哥哥)一向都有聊天,也聊了很久了,好像事业啦,比如拍戏,有时不开心,遇到些困难。跟着哥哥步骤里的事做得太心急,例如做导演开office,都不是很成功。其实我一直都花很多时间来陪他,陪他聊天,不要再心挂住太多事情,也都有看医生的。“

唐鹤德一脸憔悴,穿着睡袍接受记者采访

张国荣自杀后,经纪人陈淑芬也曾经向记者透露过张国荣身患抑郁症的原因: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原因,很多积累下来的东西。最大的原因就是演唱会带给他的伤害,他的演唱会用心做得那么好,然而却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

张国荣与陈淑芬合影

从唐鹤德和陈淑芬的说法中可以总结出:事业上的挫折是导致哥哥悲剧的重大因素。相信哥哥在患病的时候,也应该对身边的人屡次提到过事业给他带来的痛苦和压力。可以说,生理性抑郁症和事业的压力叠加在一起,日日夜夜地折磨他,导致他走上轻生路。

早在1987年,他就说过,自己曾经因为事业上的挫折,疑似患上抑郁症。2002年的抑郁症,来势汹汹,是年轻时代悲剧的重演,而且是加强版。

年轻时代的张国荣。

在2000年热情演唱会之后,他的事业暂时陷入了低潮,想要转型为导演,却并不成功,主要投资人亦因其他因素身陷囹圄,哥哥的情绪因此持续低落。

《春光乍泄》里,何宝荣和黎耀辉共舞。

但哥哥是看重事业的,遇到瓶颈,他也会焦虑万分,“我觉得像我们这个级数的艺人只可以做一些开先河的事。”

而演员和观众的关系,有点像《春光乍泄》里的双人舞——你不知道何时会被踩到脚,不知何时对方想放弃,但舞总得跳下去。

你得做好准备,承受观众带来的压力,当然,也能享受观众的认可。被认可的感觉是美妙的,而这种认可的形式,也许是万千粉丝的山呼海啸,也许是一座沉甸甸的奖杯。

1993年戛纳电影节,《霸王别姬》获金棕榈大奖

而在时运不济的时候,负面评价带来的压力如果超过演员的承受限度,人就有可能情绪崩溃,于是,演员可能会像《阿飞正传》的旭仔那样放弃关系,独自跳舞,成为无脚之鸟。

不幸的是,张国荣走上了无脚之鸟的命运轨迹。

《阿飞正传》里,旭仔在房间里独自跳舞。

所以,导致他悲剧的因素是多重的:

疾病,压力,童年阴影与事业早期不愉快的经历。他自己也没能处理好种种因素,于是,当人生的小船驶进一个困境叠加的旋涡里,他终于无力挣扎,选择让自己永远沉没。

E姐在此无意美化或批判哥哥的最终选择,因为同样体验过崩溃与绝望,所以深深明白,对任何人来说,永远快乐、幸福而清醒地活着,这个人的一生得有多么幸运!

但若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也不忘给生命留点余地,行过险滩之后,你一定会看到命运的馈赠。

是的,世界总是在考验凡人,但这是凡人自己造的世界,所以,通过这些考验也并不是凡人做不到的事情。

最后是福利时间:

今明两天,E姐将连续送出50张哥哥生前未发表单曲的数字精选集,请爱哥哥的你在评论区留下你与哥哥的小故事(也就是哥哥的一张唱片、一首单曲、一部电影与你的人生产生了怎样微妙的交集)

E姐将择优选取50人赠送。

另外,即将推出《双面张国荣(下)》,让你们见识一个欢乐多彩的毒舌八卦男。

爱张叔叔,也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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